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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要见儿子”
锻工小路由于“拉拢腐蚀”青年,被关在连部,已经两天了。每天他都声嘶力竭的大声哭喊。“我想我儿子!”“我要出去!”“我要见我儿子!”那哭声听起来有些让人可怜。
小路的父亲是个技师,58年被打成右派,发配到大荒。小路也就结束了城市生活,来到了边疆。小路生性活泼,体育文娱都很在行,拿手的是打乒乓,打得厂里无敌手。小路还是厂里文艺宣传队的成员,吹拉弹唱无所不能。大批的北京知青一来,很快就和小路结成了朋友。而小路则成了孩子王。
时间不长革命群众就有了反映,知识青年是来接受再教育的,怎么能和右派的儿子搅在一起呢?小路和知青说什么“宁吃飞禽二两,不吃走兽半斤,”这不是宣传资产阶级的生活方式吗?反映越来越大,指导员只有找小路谈话了。偏偏小路又是屡教不改,依然在工余带着青年打鸟。连里的话都不听了,还要不要听党的了?连里的领导一怒之下,把小路关在连部隔离。这下小路可受不了了,哭着喊着要见老婆儿子。
连部就设在我们木工车间的一个套间里,进连部必须从木工车间经过。小路关了几天,我们就听了几天他的哭喊。听得实在难受,我就偷偷的上了小路的家。小路的妻子也是个北京知青,是六四年支边的,比我们大几岁。趁着吃午饭,连里的头头都不在,小路的妻子抱着孩子来到连部,和小路见了一面。那年我回京探亲,受小路之托,到外交部街的岳父家去说明了小路的情况。
随着时间的推延,小路的事情不了了之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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